色的血管,指节瘦削却棱角分明。
手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未褪尽的黑色污染纹路,在走廊的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那只手按在程宇谦伸出来的手臂上。
力道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轻,但程宇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。
因为那只手的手指正扣在他肘窝内侧的神经节点上,只要角度正确、力道精准,三秒之内就能让整条手臂失去行动力。
程宇谦咽了口唾沫,缓慢地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。
贺焱低着头,半长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微微抿紧的嘴唇。
他肩膀微垂着,身体姿势看起来漫不经心,但他扣住程宇谦手臂的力道正在一点一点收紧。
“他问你是谁,呃!”
贺焱的手腕轻轻一转,程宇谦的胳膊被反向拧了一个极小的角度,不至于脱臼,但足以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剩下半句话直接噎在了喉咙里。
两个跟班的哨兵这才反应过来,刚要上前,贺焱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他的头发随着抬头的动作向两侧滑开,露出那双深灰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