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一层一层地亮起来。
一楼大厅的感应灯啪地跳成亮白,通风系统重新启动的低鸣从建筑深处传来,墙上的门禁面板依次亮起绿色指示灯。
大厅里有人鼓掌,有人已经拎着东西往楼梯口走。
江月柠随着人流回到五楼,走廊里的冷白照明已经恢复正常,超净通风系统的恒温气流从头顶送下来。
她走到B-7门口,抬起手环准备刷门禁,手指悬在感应区上方停住了。
门没有完全闭合,合金门和门框之间留着一道大约半厘米的缝隙,冷白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条极细的白线。
她推开门。
操作台和她离开时一样整洁,进样瓶架上的样品管按编号排列,第七轮配比的六组对照一个不少。
她打开样品保存柜,前几轮对照样也整齐地码在原位。
一切看上去都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。
但她注意到,放精石原始切片的那个小型密封盒被移动过。
她打开盒盖,里面几片切片的排列顺序和她走之前不一样,她习惯按厚度从薄到厚排列,用油性笔在每片切片的边缘标了序号。
最薄的那片编号S-1原本在最上面,现在被夹在了中间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