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走到医院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
温家的近卫哨兵在手术室门口拉了一道警戒线,温御坐在手术室对面靠墙的长椅上,手肘撑在膝盖上,两只手交握着垂在腿间,手背上那个被输液针扯出来的针孔已经结了痂,暗红色的一小点。
他还穿着那身病号服,锁骨上的绷带渗了一圈淡红色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温家的管家站在他旁边,手里拎着一双拖鞋,显然已经劝过但没劝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程野冷声开口。
温御抬起头看着他,带着凌厉的冷意,“文瑛。穿着医生的白大褂,匕首藏在袖子里。监控已经调了,她在走廊拐角蹲了至少二十分钟,等江月柠从病房出来。一刀,左肋,位置靠近脾脏,那刀上涂了东西。”
程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他把军帽从头上拿下来,捏在手里,指节收紧。
然后转过身,对着跟在身后的副官低语了几句,副官应声离开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文伯远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两个文家的随从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正装外套,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,但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脸色发白。
他在离温御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气喘匀。
“温少。”文伯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女儿……文瑛她年纪小不懂事,请问她犯了什么事,要被您的人绑起来?”
温御慢慢抬起头看着他,“你的好女儿,穿着偷来的医生白大褂,带着一把涂了东西的匕首,在医院走廊里捅伤了一个正在为联盟做贡献的向导。现在那个向导躺在手术室里,还没脱离危险,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?”
文伯远的下颌肌肉跳了一跳,他来之前当然已经打听过了,但此刻听着温御亲口说出来,还是让他的背脊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温御慢慢转过头看着他,那双一向睥睨一切的深色瞳孔此刻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误会?你觉得这是误会?”
“温少,这件事文瑛确实做得不对,但您也知道,她从小被家里宠坏了,做事冲动。她不是坏孩子,只是一时糊涂——更何况,被伤的那位向导,据我所知只是基地实验室的一名普通研究员,等级也很低。文瑛是A级向导,对基地的价值……”
温御站了起来。他赤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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