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出院标准,但医生为了保险起见让她再多观察一天。
她不是那种能在床上老实待着的人,在实验室里一天站十几个小时配试剂都不觉得累,但在病床上躺三天,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服刑。
这天下午,程野被一个紧急军务叫走了,贺焱去了执法部做笔录,前天他把一个在走廊里探头探脑想偷拍病房的记者按在墙上,执法部要求他过去签个字。
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江月柠坐起来,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,用棉球按住针孔按了几秒,从手环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。
她扶着床沿站起来,左肋的伤口在动作的时候扯了一下,不算疼。
她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门口,把门推开一条缝,走廊里空无一人,值班护士大概在隔壁病房换药。
她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,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。
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,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程宇谦从拐角另一边转过来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便装外套,手里拎着一束花和一篮水果,看起来像是来探病的。
但他看见江月柠的那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切换成了阴沉。
“则呢么?通过窗户看到我来,就迫不及待的过来?”他说,语气不善。
“你有幻想症吧?”江月柠没理他,往左走,他往左挡。
往右走,他往右挡。
“你以为要不是我妈非要我过来看你,我会来?”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程宇谦的声音压得很低,把花和水果篮往旁边的长椅上一搁,“方知言的事。你去跟方教授说,让她把雪吟也收进课题组。雪吟的资质不比任何人差,她只是需要一次机会。”
江月柠看着他,像是看傻子,“你病得不轻。”
“江月柠,你以为我愿意来求你?”程宇谦往前逼了半步,脸上浮起一层怒意,“我不喜欢你,你知道。雪吟为了你的事难受成什么样你知不知道?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整天不吃不喝。她是真心把你当姐姐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你们是商量好来传话的吗?”江月柠问。
程宇谦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就是来传话的吗。赵婉清被我赶出去了,就换你来,程宇谦,你要是真喜欢江雪吟,就好好守着她,别让她和她妈再到处丢人。你要是没那么喜欢,就趁早撒手,让她们去找下一个冤大头。”
程宇谦的脸涨得通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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