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浴并不浑浊。
水下的光景，几乎一览无余。
霍律舟昏迷时，我倒是无所谓。
但此刻，他醒了。
我的目光稍稍一瞥，便什么都瞧见了。
怎么……
那儿也跟着一起醒了？
霍律舟顺着我的视线往下一看，他苍白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。
但面上，他不苟言笑，「夫人，你还要看到几时？」
我出于本能，刚要站起身，本打算转身就走，谁知，起身的动作太猛，我一阵头晕眼花。
下一刻，人就扑进了浴桶里。
天地可见，当真不是有意为之！
霍律舟的身子骨还不太灵活，仍有些僵硬。
他瞳孔睁大，随着深呼吸的动作，胸膛微微起伏。
霍律舟，「你……」
我一阵手忙脚乱。
越忙越乱。
嘴上一味致歉，「抱歉！我并非有意！可压到你了？」
好不容易爬出浴桶，浑身衣裳湿透，发髻亦然。
煞是狼狈。
实在没想到，霍律舟苏醒后，我二人第一次面对面，会是这般光景。
察觉到男人的视线，我垂眸一看，登时羞愤更甚，忙转过身，「你、你……你自己能行么？可需我叫人进来？」
片刻后，身后才传来霍律舟的嗓音。
温柔平缓，不带有任何不满，「我虽醒了，但双腿暂时无力。你让小厮进来即可。」
言罢，他又特意强调了一句，「我从不让婢女近身伺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