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的事,是我错了。”
说完,他就挂了电话。
我拿着手机,愣了很久。
人性,或许就是这么复杂。
项目稳步推进,一切都走上了正轨。
三叔也准备离开,返回他自己的公司。
临走前一晚,他把我叫到阳台。
“小远,以后这里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三叔,”我看着他,问出了心里一直以存的疑问,“你那天……在祠堂里说的那番话,做的那些事,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吗?”
三叔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,递给我。
那是一支很旧的录音笔。
“你听听这个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笔里,传来嘈杂的声音,是祠堂宴会开始前的闲聊。
“哎,你们说,陈建业这次回来,会不会搭理他那个傻大哥啊?”
“搭理个屁!你没看人家车直接开过去了?十六万就当喂狗了呗!”
“活该!陈建军就是个冤大头!哈哈哈……”
是村里那些人的声音,清晰,刺耳。
我瞬间明白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回来那天,悄悄放在村长家的。”三叔的眼神变得很冷,“我给了他们机会。”
“如果他们对我大哥,对你们家,还有一丝一毫的尊重和善意,我都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。”
“但是,他们没有。”
“所以,他们不配得到原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