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联系了全市最好的离婚律师,姓王。
王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干练,冷静。
听完我的叙述,
看了我手机里存的视频证据后,
她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陈太太,不,苏女士。”
“这场官司,我们赢定了。”
“我们不仅要让他净身出户,还要让他支付高额的精神损害赔偿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一边在医院照顾安安,
一边配合王律师准备诉讼材料。
安安的身体恢复得很慢。
手术的创伤,让她吃一点东西就吐。
她变得很沉默,不像以前那样爱笑爱闹了。
我知道,那天的情景,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。
我找了儿童心理医生,定期来病房给她做疏导。
陈家人开始对我进行轮番轰炸。
先是陈浩的姑姑,姨妈。
打电话来骂我,说我不孝,把婆婆送进监狱。
说我心肠歹毒,想搞散一个家。
我一概不理,直接拉黑。
然后是陈浩的爸爸,我的公公。
一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。
他提着果篮来到医院,站在病房门口,不敢进来。
他隔着门,弯着腰,跟我说好话。
“小然,算爸求你了。”
“你妈她……她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你就看在安安的份上,饶了她这一次吧。”
“我们家不能没有她啊。”
我看着他苍老的脸,心里没有波动。
一时糊涂?
能拿自己亲孙女的命来“糊涂”吗?
“爸,你回去吧。”
“从刘翠花对安安下手的那一刻起,”
“你们家,就跟我,跟安安,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