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总！霍总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，实在是罪过！”
面对和自己孙子同龄的霍祁惜，池老爷子却含着胸低着头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霍祁惜停下脚步，态度并不热络，只是礼貌颔首，“池董事长不必客气，我只是顺路来看看，没什么事了，这就告辞。”
池老爷子迈着小碎步急切地跟着，“这就要走了吗？您看要不要去办公室坐坐？我让他们准备最好的茶，还有晚饭就安排在……”
“不必了，池董请留步。”霍祁惜语气温和，却直接打断，“严珩，你留下，和池董再聊聊项目后续议程。”
池老爷子错失巴结的机会，却也只能连忙应声：“是是是！霍总放心，我们一定配合严特助！”
霍祁惜不再多言，带着沈星晚离开。
一直走出池跃建材大门外，他眼中淡漠的疏离感才褪去，换上了旁人少见的柔和。
“怎么样？看出什么了？”
“我刚才……大概估算了一下他们材料进出的频率和现场损耗。”沈星晚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迟疑后的笃定，“粗算下来，感觉他们的实际用量，可能比财报公布的数据要低不少，也就是说，很可能存在虚报成本的情况。”
霍祁惜侧过头看她，那双清澈的眼睛柔软明亮，里面蕴藏的洞察力却让他惊叹。
“很敏锐。”他弯着嘴角赞赏。
得到了肯定，沈星晚才敢问下去：“那你打算追究吗？毕竟成本直接关乎到利益。”
霍祁惜略略思索后摇了摇头，面容上带着商场沉浮的洞悉。
“这类情况在合作中，难免。只要最终交付的产品质量达标，项目按时完成，在允许范围内适当放宽一些数据的‘弹性’，也算是给合作企业一点甜头。水至清则无鱼，维系长久的合作，有时也需要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。”
他在告诉她商场上一些灰色地带的生存法则。
但他没说的是，因为她的关系，他给池跃建材的“弹性”，会更大一点。
沈星晚听着这些经营之道，有些受教后的恍然。
“我明白了，谢谢你，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
她没有和霍祁惜一起返程，道别后，驱车前往电视台，约了苏予晴介绍的那位学妹见面。
电视台大楼喧闹明亮。
沈星晚站在楼前一棵梧桐树下，低头看着手机，想着晚上要聊的细节。
还没等到学妹下班，旋转门里并肩走出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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