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大体，正是监察使的不二人选。”
“郭荣掌军，刘继业监军，一文一武，相辅相成。”
他重新在案后坐下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然后开始逐条宣布指挥使与监察使的职权划分。
“对外征伐、对内平乱，一切军事行动，以都指挥使军令为准，监察使不得掣肘乱命，保证作战效率、不误战机。”
“但凡涉及全军风气、军心走向、钱粮分配、将士福利，都指挥使必须与监察使商议定夺，不得独断专行。”
“基层武官选拔、战功论赏，由都指挥使拟定名单。”
“但品行优劣、是否欺压士卒、是否结党营私，最终考评签字必须经监察使附署，二人联名上奏才算生效。”
“若监察使坚决反对某将提拔，可写明缘由直达御前，天子最终定夺。”
“军饷、粮草、衣甲、抚恤由朝廷统一拨付。”
“都指挥使只管按需调配使用，发放明细、实际落实情况由监察使全程核查监督。”
“一旦出现克扣贪墨，监察使可直接叫停发放，据实上奏查办。”
“都指挥使定期上报军务战绩、边防态势。”
“监察使单独走密折渠道，上报军中实情、主将作风、士卒情绪、潜藏隐患。”
“两份奏报送至中枢互相对照，真假虚实一目了然，杜绝主将瞒上欺下。”
“若遇外敌突袭、叛乱骤起。”
“都指挥使全权优先指挥平乱，监察使只负责稳住后方、安抚兵心、收容伤员。”
“若遇军中酝酿哗变、主将有不臣苗头，监察使可即刻封锁消息、联络都监、都虞候稳住各部，快马奏请朝廷收权换人。”
“重大整编、换防、扩编、改制之事，必须由都指挥使与监察使共同议事，达成共识再推行。”
“意见僵持不下，暂停行事，上报中枢定夺。”
李炎说完最后一条，将茶盏搁在案上，目光扫过在场诸臣：“枢密院、中书门下，今日便将此制拟成诏令，明发天下诸军。”
“给郭荣的任命和给刘继业的监察使任命，一并发出。”
他站起身来，理了理袍袖：“夜深了，诸公辛苦。”
说完便出了值房。
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袍袖声和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桑维翰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，又看了看墙上的漏刻，转头对冯道苦笑了一声。
冯道端起茶盏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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