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年轻士兵承受不住压力,手中的弩掉在了地上。紧接着,像是连锁反应,弓箭、长剑纷纷被主人扔下。他们不是放下武器,更像是扔掉烫手的山芋。
安德烈的脸扭曲着,充满了不甘和耻辱,但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陈松不仅用武力威慑,更用他无法承担的巨大后果,彻底摧毁了他的行动合法性以及部下的斗志。继续僵持,只有死路一条,或者更糟——活着回去,面对公爵因他挑起不可预知风险的雷霆之怒。
“……照他说的做!”安德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勃艮第人如同斗败的公鸡,垂头丧气地留下了物资,搀扶着惊魂未定的盖伊,如同来时一样登上小艇,只是背影狼狈了许多,速度也快了许多,仿佛身后有海怪在追赶。
直到那艘双桅快帆船变成海天线上一个小点,福临号的水手们才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。他们围住陈松,七嘴八舌,激动不已。
那位之前提问的老水手,走到陈松面前,黝黑的脸上有些惭愧:“松哥,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
陈松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却越过众人,看向独自站在海边礁石上、金发随风飘动的伊莎贝拉。她的背影挺直,却显得有些孤单。
“老余叔,你问得对。”陈松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,“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番邦公主,让兄弟们冒这么大的风险,值得吗?”
他转过身,面对所有幸存者,目光扫过每一张历经风霜、此刻却写满信任的脸。
“如果只是为了救一个落难的女人,我们已经救了。如果只是为了自保,刚才我们或许可以妥协,让他们带走她,我们也能平安离开。”陈松缓缓道,“但,我们救的,不仅仅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们救的,是‘道义’。是海上千年传下来的‘遇难必救’,不能因对方是强权、是贵族、是异邦人就打折扣。今天我们对勃艮第人退让,明天就可能对海盗退让,对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退让。退了第一步,就再也守不住我们行船的底线和尊严。”
“我们守的,也是‘国格’。勃艮第人知道我们来自大明。我们的退缩,在他们眼里,就是大明的退缩。陛下励精图治,二皇子开疆拓土,无数将士商民在万里之外播撒天朝威名,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蛮夷的刀箭下低头。我们每一艘出海的船,每一个在异乡的大明子民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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