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敲了敲窗户,窗户也从外面被封死了。她绕到后门,后门同样被铁链锁住。她抬头看了看通风管道——太小,挤不进去。她气得踹了一脚墙,脚趾疼得她抱着脚在屋里单腿跳,但没有人来给她开门。
最初的几天异常难熬。她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,哪里也去不了。第三天,她觉得嘴里淡得发苦。那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喝过的每一杯水、每一杯牛奶、每一杯日落果汁都不曾给过她的味觉体验。她没有喝酒,绝对没有。但她的舌头在发苦。那种苦不是任何饮料能冲掉的,它就在舌头根部,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扎在那里,怎么吞口水都咽不下去。第五天晚上,她推开自己房间那扇小窗户——这是唯一一扇没有封死的窗——爬到猫尾酒馆的屋顶上透气。屋顶的瓦片还留着白天太阳的余温,她抱着膝盖坐在屋脊上,看着远处天使的馈赠。酒馆的灯光还亮着,门口的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她闻到风里有一股极淡极淡的气味,不是单纯的酒味,是更复杂的、更细微的层次——蒲公英酒的清冽,苹果酿的酸甜,黑啤酒花微微发苦的焦香。她第一次能用舌头分辨出这些气味来自哪种酒、哪个酿造批次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自己那双被无数客人称赞过“有魔力”的调酒师的手,看着它们在月光下微微发抖。她猛地站起来,从屋顶爬回房间,砰地关上窗户,把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。
第九天,玛格丽特来送食物时隔着门和她聊了几句。玛格丽特说她最近太累了,需要多休息,酒馆的事不用操心,等她好透了自然就会放她出来。迪奥娜在门板后面听着,没有反驳,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嚷嚷着“谁累了喵”。但她等玛格丽特的脚步声走远之后,缓缓坐倒在门板后面,用后脑勺轻轻磕了一下门板。她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,但她知道老板娘这次没有说错。她真的累了。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某种更深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惫。她以前每天可以调很多杯酒,还能在打烊后追着喝醉的顾客用扫帚打他们,现在她光是走到吧台腿就发软。以前闻到酒味她会觉得恶心,现在闻到酒味——她不敢说那是什么感觉。
第十一天晚上,那个声音来了。那不是从门外传来的,是从她自己的耳朵深处、从她自己的大脑皮层最里侧传来的。那个声音没有音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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