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莎莉亚不需要睡眠。这是她的秘密,也是她的骄傲。蒙德城的夜晚属于酒鬼、诗人、和睡不着觉的修女——她属于第三种,虽然她从来不去教堂做礼拜,也不穿修女服。她会在深夜的城墙上独自巡逻,会在天使的馈赠打烊后坐在吧台边喝一杯不加冰的蒲公英酒,会在低语森林边缘的哨塔上一坐就是一整夜,看着月亮从果酒湖东面升起来又从西面落下去。夜色是她的铠甲,独处是她的舒适区。她不需要睡眠,也不需要任何人。
芭芭拉曾经试图改变她。那个祈礼牧师每周都会在她的宿舍门口放一束新鲜的塞西莉亚花,附一张手写的小卡片,上面写着“愿你今晚能安眠”。罗莎莉亚每次都会把花插在窗台的水瓶里,把卡片收进抽屉,然后继续去城墙上巡逻。她从不回复,但芭芭拉的花从来没有断过。有一次芭芭拉在教堂门口拦住她,用那种极认真的、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问她——“罗莎莉亚修女,你最近还好吗?”罗莎莉亚低头看着这个比她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女孩,用那种惯常的、冷淡的语气说了一句“还行”,然后绕过她走了。她走出去好几步之后,又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说——“你的花,可以继续送。”说完就大步走远了。芭芭拉站在教堂门口,抱着那本赞美诗,笑了很久。
第一个梦就是在哨塔上做的。那天晚上她靠在哨塔的木柱上,闭了一下眼睛——真的只是闭了一下,前后不过几秒。但她看到了一个画面:她低着头站在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下,月光穿过那些蓝色和红色的玻璃碎片落在她身上,她的双手全是血。不是别人的血,是她自己的。她从指尖开始长出灰白色的硬毛,指甲从根部向上翻开脱落,新的爪子从指骨末端直接刺穿皮肤钻出来。她对着玻璃碎片中的倒影张开嘴,看到自己的犬齿正在变长变尖,嘴唇被刺破,血沿着下巴往下淌。她在尖叫,但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的声音,是某种粗糙的、撕裂的、介于狼嚎和兽吼之间的声音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后背离开了木柱,心脏砸在肋骨上像要破膛而出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没有血,没有硬毛,没有爪子。指甲还是平时用匕首削得极短极整齐的样子,干净利落。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长时间,然后站起来,把披风裹得更紧了些。
第二个梦隔了一天。她和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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