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队的魔兽,追了整整两天两夜,最后在一处冰裂隙旁边结果了它。他拖着魔兽的尸体回到凝露镇的时候,镇口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。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,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那人拦住了他,说了一句让他至今没忘的话。
“我看了你两天的追踪轨迹。”那人说。“你的耐心很好。但你还不够冷。你在最后关头犹豫了。那头魔兽扑向商队的时候,你本来可以更早开枪。你没有。你等它先动了才动手。你在给它机会。”
阿罗夏站在那里,魔兽的血还在他肩膀上淌。他盯着斗篷下面那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淡,像结了薄冰的湖水。他认得那种眼神。在苍石村的匪帮里,那种眼神属于那些杀人之前不会犹豫的人。
“你是谁。”他问。
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那人说。“我只告诉你一件事。至冬需要一双能看见雪原深处所有东西的眼睛。你有那双眼睛。但你的手还不够稳。你愿意让我帮你把手练稳吗。”
阿罗夏没有回答。那人也没有等他的回答,转身就走了。雪落在那人的斗篷上,很快就化成了水。阿罗夏站在镇口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雪幕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他的手很稳。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手很稳。但那个人的话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个人是“呼啸社”在至冬堡的联络人之一。呼啸社是一个没有公开名字的组织,成员大多是至冬各地的猎手、退伍军人、和那些不愿意被愚人众或贵族收编的独立猎人。他们的宗旨很简单:清理那些法律管不到的“野兽”。路匪、走私犯、叛逃的愚人众士兵、被深渊污染后失去理智的冒险者——都是他们的目标。
阿罗夏加入之后,任务变得越来越多。他开始频繁地离开凝露镇,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月。图加林被他留在了爹娘那里。他爹的腿已经不太行了,他娘的视力也一年不如一年。图加林可以帮忙看着他们。每次他回凝露镇,图加林都会扑上来把他撞倒在地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。他娘会端出一碗热汤,他爹会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,问一句“猎到了没有”。他每次都说“猎到了”。他娘就笑。他爹就哼一声,说“还行”。
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,他的猎物有时候是人。
三
沃雅妮莎是第一个发现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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