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兰满脸骄傲。
“她从小就喜欢这些,不像有些孩子,怎么教都静不下来。”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刚好让几桌人听见。
十七桌的婶子立刻笑:“乡下回来的,手稳不了。让她拿针,不如让她拿扫帚。”
我看着大厅正中的绣屏。
月色从云层后露出,桂枝斜挑,针线压出清冷的光。
屏风右下角原本该有一个小小的眠字。
现在被拆过,补成了夏。
线色不对,补痕像伤疤。
司仪上台,笑着请许知夏讲几句。
许知夏拿着话筒,声音甜软。
“今天最想感谢爸爸妈妈,也想感谢姐姐。虽然她刚回家,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,但我会把她当亲姐姐。”
掌声响起。
她朝我这边看。
“姐姐,你愿意上来和我一起切蛋糕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角落。
唐婉兰表情一紧,显然没料到她会叫我。
许知夏继续说:“我知道姐姐这些年不容易,她可能对家里有怨。今天我想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她,许家永远有她的位置。”
这话漂亮。
我若不上去,是小气。
我若上去,站在她身边,就是她善良的陪衬。
我放下茶杯,走向主桌。
许知夏笑得更软,伸手来牵我。
我没有避。
她指尖碰到我袖口时,忽然小声说:“姐姐,你那块玉牌真好看。等会儿借我戴一下吧。”
我也小声回她。
“你不配。”
她眼里的甜意碎了一点。
蛋糕推上来,顶层也做成月牙形。
司仪喊:“姐妹同心。”
许知夏握住刀柄,故意把我的手压在下面。
她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胸针。
下一刻,胸针掉进奶油里。
她惊叫一声。
“我的胸针!”
唐婉兰冲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许知夏眼泪落得很快。
“这是妈妈送我的升学礼。刚才姐姐碰了我一下,它就掉了。”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司仪拿着话筒,不知该不该关。
唐婉兰看我的眼神像刀。
“许照眠,你闹够没有?”
我看着奶油里的胸针。
“它本来就松。”
许知夏咬唇: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戴月牙。可这是妈妈送我的,不是你的玉牌。”
唐婉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给她道歉。”
我抽手。
她抓得更紧。
“你在外面八年,没人教你礼数。今天我亲自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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