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。
恒昌集团正式启动上市流程，方正鹏的基金完成了首轮注资。估值十二亿。
林承旭被正式任命为工程部总监。
不是秦悦然提的，是董事会全票通过的。包括王建国。
王建国在投票的时候没有说什么。他只是看了林承旭一眼，举起了手。
投票结束后，他把秦悦然叫到一边。
"悦然，我不是服你。我是服事实。"
秦悦然没接他这句话。
"王董，以后公司的事，我们在董事会上谈。"
王建国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比一年前老了不少。
何振宇的消息是从小李那里听来的。他去了外地，在一家小型施工企业做技术员。薪水不高，活很累，但他妈妈在电话里说他比以前踏实了。
秦悦然听完之后，没有说什么。
冯桂花回了老家，听说开了一个小超市。蔡德明在另一个城市找了一份人事专员的工作，从基层做起。
这些人的结局，没有谁是大起大落的。不是坐牢，不是破产，就是从高处回到了地面，重新开始过普通人的日子。
只是他们的名字，在这个行业里已经没有人愿意提了。
这就够了。
上市庆功宴那天晚上，秦悦然和林承旭没有去公司的酒会。他们把孩子从奶奶家接回来，一家三口吃了一顿家常饭。
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西红柿蛋汤。????????????
都是林承旭做的。
孩子吃完饭跑去客厅看动画片，秦悦然帮林承旭洗碗。
两个人站在厨房里，水龙头哗哗地响着。
"承旭。"
"嗯。"
"你爸那笔三百万，我打算正式还。按市场利率算利息，一笔都不少。"
林承旭笑了。
"我爸不会要的。"
"不管他要不要，这笔账要清楚。恒昌是恒昌的，林家是林家的。"
林承旭擦干了手，靠在灶台边上，看着她。
"你从来都不肯占别人便宜。"
"这不叫不占便宜。这叫做人。"
林承旭笑着摇了摇头。
"行。你说了算。"
洗完碗，两个人回到客厅。孩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，小脸枕在靠垫上，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秦悦然把孩子抱回房间，给他盖好被子。
出来的时候，林承旭站在阳台上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城市的灯火铺得很远。
秦悦然走到他身边。
"在想什么？"??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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