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门诊。
从三甲医院的副院长办公室,到社区诊所的小隔间。
据赵主任后来跟苗青青说的,免职通知在医院全院公示了三天。那三天里,陆振国没有来上班。
郑慧兰的崩溃来得更彻底。
她原来在那个片区的中老年社交圈里很有面子。丈夫是副院长,儿子在医院工作,住大平层,穿得体面讲话也体面。
现在这些全没了。
判决书的消息传开之后,她的麻将搭子第一个疏远了她。
"惠兰,最近身体不好,先不打了。"
"惠兰,家里有事,改天再约。"
连菜市场里以前跟她聊天的摊主都不怎么搭理她了。
苗青青告诉我的。
她去采访另一个选题的时候路过那片小区,看见郑慧兰一个人提着塑料袋从超市出来。
头发没有打理,衣服皱巴巴的。
和以前那个穿紫色旗袍在宴会厅里敬酒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"她看起来老了十岁。"苗青青说。
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。
那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陆承泽呢。
判决之后,他从医院的行政岗辞了职。或者说,是被劝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