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出那段拥堵路口后距离幼儿园只剩最后一个红绿灯。
手表监听端里传来了水流声,接着是李雪不耐烦的催促。
“洗干净没有?别装出一副快死的样子给谁看。”
“咳咳……老师……我难受……”
女儿的声音细微随时会断掉。
“哪难受了?我看你就是不想参加下午的体能课。”
李雪甚至还伸手拍了拍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站直了!别往地上出溜!”
我听着那动静感觉心脏快碎了。
她在打我的女儿,在我女儿因为窒息而无法站立的时候她还在体罚她。
“李雪,你敢碰她一下试试!”
我对着车载麦克风怒吼,手表那头传来李雪不屑的冷哼。
“赵爸爸,你既然把孩子送来幼儿园,就得相信我们的教育方式。”
“我们这是为了培养孩子的抗挫折能力。”
“你这样溺爱,迟早会毁了她。”
她甚至直接关掉了手表的通话功能,车厢里瞬间陷入寂静,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。
前方路口的红灯亮起倒计时还有整整六十秒,横向车道的车流开始涌动,我没有踩刹车。
脚下的油门被我死死压在底端,迈巴赫的引擎发出咆哮,直接冲进了十字路口。
一辆满载渣土的大货车正从侧面驶来,司机疯狂鸣笛。
巨大的车头几乎贴着我的车尾扫过。
我被惯性甩的撞在车窗上额头一阵剧痛,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。
但我连擦都没擦,目光死死盯着街角那栋色彩斑斓的建筑,向日葵幼儿园。
车子还没停稳我就一把推开了车门,安全带勒得我胸口发疼,我手忙脚乱地按下卡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