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要求在第三周升级了。
凌晨一点钟,她按了我给她装在床头的呼叫铃。
我迷迷糊糊爬起来推开她的房门。
「妈,怎么了?」
「我想吃鸡蛋羹。」
凌晨一点。
鸡蛋羹。
「现在?」
「我饿了嘛,晚饭那个菜太咸,我没怎么吃。」
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十五分钟后,一碗蛋羹端到了她床头。
她吃了两口,皱了皱眉。
「盐放少了。」
碗被我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转身出去的时候,没有关灯。
背后传来她嘟囔的声音:「沉舟做的蛋羹就好吃……」
回到卧室,我侧身躺在床上,眼睛干涩得刺痛,但一滴泪都挤不出来。
手机亮了。
许沉舟发来一条微信:「老婆,下个月项目可能要延期,回来的时间不确定了。」
不确定。
我盯着这三个字,忽然觉得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
打开他的朋友圈。
三天可见。
最新的一条发在昨天晚上十点。
一张夜景照片,深圳湾的灯火辉煌倒映在海面上。
配文:「加班之后的宵夜,深圳的烧烤真的绝。」
照片右下角,有一只手。
纤细的、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女人的手,正在举着一串烤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