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手续办完的那个周末，我去养老院看了婆婆。
许沉舟在协议里承诺把婆婆送去正规的护理型养老院，费用他承担。
我去的时候，她坐在轮椅上被推到院子里晒太阳。
比在我家的时候胖了一点。
脸色也好看了些。
看到我来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把目光移到了别处。
我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。
「妈，吃得还习惯吗？」
「还行。」
「护工阿姨对您好不好？」
「还行。」
「沉舟来看过您吗？」
她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嗯了一声。
不知道是「来过」还是「没来过」。
院子里有三个老人在下象棋。
白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令仪。」
婆婆忽然开口。
「嗯？」
「……你以后会过得好的。」
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没有客套的味道。
倒像是一个看清了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的母亲，最后能给儿媳的唯一一句诚实的话。
我站起来，帮她把毯子掖了掖。
「妈，您也是。」
出了养老院大门，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是春天的味道。
二月底了。
杭州的玉兰花快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