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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玄龄裹着薄袄从书房出来,接过信使递来的加急信封,撕开,展信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把信揣进袖子里,转身就往里屋走,三下两下换了官袍直奔太极宫。
太极殿内,李世民昨夜没睡好,正揉着太阳穴看奏折。
房玄龄几乎是跑着进来的,殿门口的内侍拦都没拦住。
“陛下!”
他把信递上去,气喘得话都说不完整。
李世民接过信,往下扫了一眼。
殿内安静了三息。
啪。
“郑元秋!”
李世民站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珠子里全是血丝,青筋从额角一路爬到鬓边。
“昨日朝会,他站出来替苏哲说好话,赞他年少有为!转头就派死士去泾阳杀人!”
他把信纸摔在桌上,来回踱了两步,忽地转头,眼里全是杀意。
“当朕是瞎子!”
段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。
他是被内侍叫来的,进门就看到了那封信。
这一刻他整张脸涨得通红,眼眶里全是血丝,嘴唇抖了两抖,一拳砸在柱子上。
“我女儿的手!十根手指头全豁开了!”
他的声音在发颤,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,又愤怒又心疼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“我现在就带人去郑家!灭了他满门!”
“慢。”
房玄龄一步挡在段纶面前,双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纪国公,冷静。”
段纶瞪着他,眼珠子通红,“你让我冷静?那是我亲闺女!”
房玄龄压低声音,凑到他耳边。
“遗直信中说了,苏哲极为愤怒,扬言与郑家不死不休,陛下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李世民,语气变了。
“苏哲什么都好,才华冠绝当世,文能安邦武能定国。可此人有一个致命的毛病,太懒。他宁可窝在泾阳村当咸鱼,死活不肯入朝为官。”
“若这把火能把他逼出来呢?”
李世民踱步的脚停住了,转过身目光落在房玄龄脸上,眯着的眼缝里精光一闪。
“你是说……让郑家先蹦跶两天,拿郑家当磨刀石?”
房玄龄没有接话,只是拱了拱手。
李世民沉默了几息。
“段纶,先别动手。”
“什么?”段纶差点跳起来。
“明日我亲自去泾阳看他。”
李世民抬手压住段纶,语气笃定,“苏哲上过战场,生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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