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段简璧的目光扎在他脊梁骨上,凉飕飕的。
他转头,果然,段简璧坐在石凳上没动,两只裹着纱布的手搁在膝盖上,脸上带着笑。
笑得很甜。
苏哲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“我就嘴上说!从来没去过!一次都没有!”他两只手在空中乱摆,声音都劈了。
程处默笑得弯下腰,一只手拍着大腿,另一只手指着苏哲的脸。
“呦,你咋怂了?你不是说打死也不娶段简璧吗?当时在军营里你怎么拍的胸脯?”
苏哲牙关咬紧,恨不得把程处默的嘴缝上。
这货是故意的。
百分之百故意的。
他余光瞟了一眼段简璧,她没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,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纱布。
这种安静比发火可怕一万倍。
苏哲深吸一口气,扭头冲程处默挤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程处默不但没滚,反而往前凑了两步,余光扫到石桌旁的阿史那卓儿,眼珠子骨碌一转,拍着苏哲肩膀嚷嚷起来,嗓门大得院墙外都听得见。
“好啊你!金屋藏娇!难怪之前死活不愿意娶县主!原来这儿养着人呢!”
苏哲的太阳穴突直跳。
他现在有两个选择,第一,把程处默打一顿,第二,把程处默打死。
但在动手之前,他选了第三条路,祸水东引。
“要不让给你?”苏哲一把搂住程处默的肩膀,把他往阿史那卓儿方向推了半步,语气热情。
“把她带回家去,突厥公主,多有面子,你程家配得上。”
程处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扭头看了一眼阿史那卓儿,对方正盯着他,眼神冷得跟草原上腊月的风一样。
他干笑了一声。
“还是……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阿史那卓儿的眉梢跳了一下,看了程处默一眼,又看了苏哲一眼,嘴角抿紧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那边尉迟宝林和段俨已经自来熟地坐到桌前,一人抄起一只鸡腿,嘴巴张开就要往里塞。
苏哲眼疾手快,一巴掌拍掉段俨手里的筷子,啪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