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赐婚,聘礼嫁妆皇后出了大头,其余琐碎需要人帮忙操持。
孙氏一口应下。
“苏哲是老程的徒弟,我不帮谁帮?应办的东西,三天给你备齐。”
段纶拱手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
时间过得快,一晃十天。
苏哲拆掉段简璧手上最后一层纱布那天,掌心的新肉已经长得平整,只剩两道浅浅的疤。
她翻着手掌看了看,攥了攥拳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“不疼了。”
苏哲握着她的手翻来覆去检查,嘴上没表情,但食指在她指尖轻轻捏了一下,力道轻得像怕捏碎。
这天午后,卢国公府的马车停在村口。
车上跳下一个婆子,递来孙氏的帖子,年前订婚,速来长安,万事俱备。
苏哲拍了拍手上的灰,扭头冲院里吼了一嗓子。
“村长!收拾收拾,跟我去趟长安!”
村长拄着拐杖颠出来,满脸慌。
“去长安?我一个种地的老头子去长安做什么?”
“你是我长辈,订婚得有人撑场面。”苏哲把他按到椅子上,“吃住全包,还能逛逛长安城。”
村长嘴巴张了又合,最后拍着大腿乐出声来。
“好!出息了!”
苏哲把村里的马车全征用了,拉出四辆。
香皂,蜂窝煤,腊肉,白糖,还有几坛自酿的高粱酒,整整齐齐码了两车,满满当当。
程处默从村里买了四头阉过的肥猪,拴在第三辆车后面,哼哼唧唧跟着走。
“回去过年,我爹要是吃到这肉,还不得感动哭了。”
李承乾和长乐换回锦衣,坐在最后一辆车里。
队伍刚出村口,阿史那卓儿骑着马不知从哪冒出来,不远不近缀在后面。
苏哲回头瞥了一眼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又来了。”
段简璧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放下来,语气淡淡的。
“不理她就是。”
苏哲磨了磨后槽牙。
这女人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,她已经投降大唐,没犯法,总不能当街把人砍了。
烦。
没有人注意到,阿史那卓儿的腰间,比昨天多了一把匕首。
刀鞘上裹着布条,藏在外袍底下,看不出来。
她的眼睛盯着最前面苏哲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。
等一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