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治败坏需要改革。
长孙无忌站出来,拱手道:“臣附议魏大人所言。陛下推行此策,是为吏治清明,非为猜忌臣下。”
房玄龄跟上:“臣附议。”
杜如晦简短有力:“臣附议。”
三个人一站出来,后面又是一片附和声压过来。
郑元秋被堵得喉咙发紧,胸口闷得难受。
魏征这个死喷子。
平时在朝堂上逮着陛下就咬,什么决策都要挑刺,御史台的奏折一半是他弹劾的。
怎么今天就帮着陛下说话了?
郑元秋想不通。
他不知道的是,魏征在泾阳村跟苏哲辩论过一场之后,被那个杠精用鲤鱼禁令逼死渔民的事实教育了一顿。
从那以后,魏征对苏哲的看法彻底改了。
报纸、书店、开民智,这些东西他看过之后,觉得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善政。
魏征怼天怼地,但不会为了怼而怼。他认对的事,谁反对他就怼谁。
哪怕那个人是以前的同僚。
郑元秋还没来得及开口辩驳,身后又一个声音炸了出来。
段纶大步跨出队列,声音里压着火气,脸上却带着冷笑。
“郑大人好大的关切,替地方官员担心到这个份上。”
“我倒想问一句,郑大人是在包庇贪官污吏吗?”
这话一出,殿内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郑元秋脸色骤变:“段纶,你血口喷人!”
段纶根本不退,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更高。
“血口喷人?那我再问一句。陛下要的不过是让百姓有个说理的地方,你反对一次也就罢了,连着三次站出来挡,怎么着,心虚了?”
“你荥阳郑氏门下多少人在地方做官,你自己心里没数?你是怕他们被百姓告了,还是怕查出来的东西牵扯到你郑家头上?”
段纶冷笑了一声,最后一句话扔出去的时候嗓门拉到了最高。
“也对,你郑家前两天刚遭了天谴,大门被劈得渣都不剩。老天爷的眼睛可比御史台亮多了,我看郑大人自己恐怕也不怎么干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