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绅员外们被放出县衙时,一个个脚步虚浮,脸色比刚进去时还要难看。
“各位,真要补交?那可是三年的商税,凑起来得多少钱!”
“急什么,他一个刚上任的县令,人生地不熟,账册又被吴师爷弄得那么乱,我看他八成是虚张声势,吓唬咱们呢。”
“对啊,他要真能查清楚,早就当堂对咱们说数了,何必让咱们自己回去商量?我看这就是诈咱们。”
几个员外一听,脸上松动了些,你看我,我看看你,都有了几分侥幸的意思。
正说着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吴谦追了出来,一瘸一拐,脸上带着刚被吓破胆的余悸。
“各位老爷,别打歪主意了,赶紧回去凑钱补税,一个铜板都不能少!”
其中一位胖员外皱眉道,“吴师爷,你这是唱哪一出?昨天不还是你让我们别理那新县令的吗?”
吴谦苦着脸,声音都在抖。
“我这不是踢到铁板了嘛!昨晚我给他下马威,把税目账册故意弄得乱七八糟,想让他交不出税,你们猜怎么着?”
“他半天工夫就把税目算出来了,二百三十贯,一个数不差,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用的什么邪门法子!”
几个员外脸色一变。
“真算出来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吴谦拍着大腿,“不光算出来了,人家一大早就悄悄把税款送去州城了,我传给二公子的消息全成了假的!”
胖员外的侥幸心思一下凉了半截,可还是不死心。
“就算他会算账,一个七品县令罢了,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吴谦听到这话,眼睛都瞪圆了,凑过去压着嗓子。
“翻不了天?我告诉你们,方才县衙里那二十多个年轻人,一个报的是李绩的儿子,一个报的是薛万彻的侄子。”
“还有程咬金的儿子、张士贵的儿子!这些人,全都听那位苏大人的话!”
一句话砸下来,几个员外的腿肚子当场就软了。
李绩,薛万彻,程咬金……这些名字随便拎一个出来,都是能在长安城里跺一跺脚的人物。
胖员外的脸白得没了血色,声音发颤。
“这……这苏县令到底什么来头?”
“我哪知道!”吴谦急得直跺脚。
“可我知道一样,你们要是不给他面子,惹恼了他,别说补税了,抄家都是轻的!赶紧回去凑钱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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