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起眼睛,“他质疑本官核算的税目不对,本官让他算出来自证清白,有何不妥?”
崔信明的脸色更冷了。
“他已经受了三十大板,你还不让人去治疗,这是草菅人命!苏县令,你是要违抗上司命令吗?”
他的语气里透着威胁。
苏哲冷笑一声。
“崔长史是要滥用职权吗?郑尚礼质疑本官,本官让他把账算出来,这是公事。你现在要强行带走人,是不是在包庇他?”
崔信明的脸色一变,没想到苏哲敢这么硬顶。
“放肆!”
他一拍公案,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苏哲,我现在以华州长史的身份命令你,立刻放人!否则我就以你违抗上司命令为由,让你闭门思过!”
苏哲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崔长史,你这是要徇私枉法吗?”
崔信明被噎了一下,随即冷笑起来。
“好,既然你不听命令,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。”
他转身对着随从一挥手。
“来人,苏哲违抗上司命令,让他闭门思过,本官暂理华阴县政务!”
几个随从立刻上前,想要把苏哲从公案后面拉下来。
崔信明又对着另外几个随从说。
“你们几个,赶紧把郑公子送去治疗!”
随从们应了一声,就要往郑尚礼那边走。
苏哲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。
“程处默,堵住门!”
程处默几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听到这话立刻冲到门口,膀大腰圆地站成一排,把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放肆!你要造反吗?”
崔信明脸涨得通红,手指戳向苏哲,声音拔得老高。
“苏哲,你阻拦上官执行公务,形同谋反!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?”
造反的帽子一扣下来,堂里堂外的人都变了脸色。
乡绅员外们往后缩了缩,连薛冲几个也皱起了眉头。
苏哲坐在公案后面,纹丝没动。
造反?
好大一顶帽子,要是换个刚出茅庐的愣头青,这一句话就能把人吓瘫。
可惜他不是。
房遗直跟他说过,大唐州府的权力架构,他记得清楚楚。
长史管理一州官员的考核升迁,但所有任免和处罚的决定,必须由刺史签署文书才能生效。
没有独立裁决的权力,绕过刺史直接下令,那才叫越权。
苏哲站起身,声音不高,但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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