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地,满殿目光从他身上扫过,有同情的,有幸灾乐祸的,更多的是庆幸,跪在那里的不是自己。
李世民的手指点了点御案,换了话题,语气也跟着转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拿起另一份折子。
“华阴县令苏哲,发现了一种从盐碱土中提炼细盐的法子。朕已经批了制盐令,让华阴县作为试点先行。”
殿内又是一阵骚动。
盐碱土?
提炼细盐?
好几个人的脑子转得飞快,盐碱地全国到处都是,如果这法子真能成,那就不只是华阴县的事了。
李世民接着说:“若华阴试点成功,其他含盐量高的盐碱地,一样可以推行此法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魏征。
“魏征,你去一趟华阴县,亲眼看看效果如何。”
魏征拱手:“臣遵旨。”
“退朝。”
李世民站起来,龙袍一甩。“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征、长孙无忌,随朕去两仪殿。”
百官齐声应喏。
李纲还跪在原地,直到大殿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才被旁边的同僚拉起来。
他站在空荡的殿里,两条腿发麻,脸色灰败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……
两仪殿。
内侍上了茶,四位重臣分坐两侧。
李世民把外袍解了扔给内侍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“说正事,单规范科考内容,依然不够。”
“出题可以统一,但阅卷的人还是那帮人,他们想黜谁就黜谁,想取谁就取谁,换了题目照样能做手脚。”
房玄龄端着茶盏没喝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陛下说得是,内容规范了,但评判标准仍在主考官手中,只要阅卷不公开,舞弊便无从杜绝。”
杜如晦接话:“可以糊名。将考生姓名籍贯糊住,阅卷官只看文章,不知何人所作。”
长孙无忌摇了摇头:“糊名只防得住一半。字迹可以辨认,文风可以推断,真要作弊的人,有一百种法子绕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