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摊开手。
“张大人,朝廷判了死刑的逃犯,我在自家院子里碰上了,出于自卫就地格杀,合情合理合法。”
张允济的嘴角抽了两下,想反驳,可找不到理由。
确实合法。
通缉犯拒捕格杀勿论,律法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可他就是憋屈。
一个活着的郑尚礼能审出更多东西,顺着他往上挖,说不定能把郑元秋背后更深的根须全拽出来。
现在人死了,线索断了,什么都没了。
“反正他都被判死刑了。”苏哲面无表情道,“早死晚死都一样,省了刽子手一刀的力气。”
“这里交给张大人善后了,尸体收拾一下送回长安复命。我还得赶回华阴县,盐场一天不盯着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张允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,苏哲已经出了院门,翻上了赤兔马。
“张大人,回见。”
……
苏哲出了泾阳村没多远,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苏哲!你终于停了!你知不知道我追了多远!”
阿史那卓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带着明显的喘息和恼火。
苏哲没停,赤兔马保持着匀速跑在官道上。
阿史那卓儿咬着牙追上来,与他并驾齐驱,侧头看了一眼苏哲的螺纹钢上沾着的暗红色痕迹,瞳孔一缩。
“你杀人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谁?”
“郑尚礼。”
阿史那卓儿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,脑子里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三遍,又加速追上来。
“郑尚礼在泾阳村?你怎么想到的?”
“这就是智慧。”
苏哲仰起下巴,得意得不行,双腿一夹赤兔马加速往前冲。
阿史那卓儿在后面急得嗓子都劈了:“苏哲,你等等我,万一我路上出事,你要负责的!”
苏哲本来懒得理,可这话传进耳朵里,牙根痒了一下。
上次阿史那卓儿被刺杀的事刚了结,要是她再出个三长两短,朝廷那边又得扯上他。
到时候李世民追究下来,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“烦。”
苏哲骂了一声,还是把缰绳收了半截,赤兔马的速度降了下来。
阿史那卓儿的枣红马喘着粗气追上来,与赤兔马并排而行。
“苏哲,你到底为什么总是躲着我?”
“我哪里比不上段简璧?论身份我是一国公主,论容貌……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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