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路。
苏哲看着堂下的反应,胸口也热了一下,但面上不动声色,接着往下说。
“我的计划是这样的,夏收之前把路和桥全修好,夏收之后动工盖书院,争取今年入冬前让所有孩子都坐进学堂里去。”
“时间紧,任务重。各家出的人手上工要卖力,别给我磨洋工。干得快干得好,入冬前孩子就能读上书。”
“拖拖拉拉的,书院就得明年才盖好,多耽搁一天,孩子就晚一天读书。”
底下的坊长们不用他多说了,一个个攥着拳头往外跑。
“回去就跟各家说!”
“修路!谁家还不愿意出人的,我亲自去他家门口骂!”
“县太爷万岁!”
人群散去之后,县衙前堂总算清净了。
苏哲坐回椅子里,翘着腿,叼着草棍,嘴角翘得收不回来。
干好事的感觉,还真他妈不赖。
不过归根结底,他建书院也不是纯粹发善心。
教育投入是回报最高的长期投资。
十年后这批孩子里出几个进士,那都是他苏哲的门生故吏,人脉关系网就铺开了。
做好事和算计从来不矛盾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吴谦就带着人开干了。
苏哲把修路修桥的事全丢给他,自己只管盐场。
说实话,吴谦这人办事能力不差,当了十几年师爷,华阴县上下下的门路他摸得一清二楚。
哪家有石匠,哪条河里采石头最便宜,哪个坊的汉子气力大适合打桩子,安排得明白白。
就是以前贪。
不过现在不用担心,那份认罪书还锁在苏哲的抽屉里呢,吴谦要是敢从工程里捞一文钱的油水,苏哲把认罪书往刺史府一递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
所以吴谦现在干活比谁都卖命,恨不得把所有差事都揽到自己身上,好在苏哲跟前多表现表现。
盐碱地上,李承乾站在高坡,往下看。
官道上,上百号人正弯着腰铲土,搬石,打夯,号子声此起彼伏,热火朝天。
没人偷懒,没人磨蹭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劲头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,跟他前几天在别的县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他去了华州下辖另外三个县。
那里的百姓,走路都是低着头的。
跟他们说话,眼神躲闪,像是怕惹上什么麻烦,问日子过得怎么样,没人敢多说半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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