栎阳县。
县衙后院。
郑昌明坐在椅子里,两只手攥着茶碗,碗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面前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仆从,满脸惊恐。
“苏哲设的局,一步都没走错,郑县令带人去截人证,结果被人家伏击了,连人带证一起押到长安,陛下亲口定的罪。”
郑昌明的手一抖,茶碗磕在桌沿上,水泼了一片。
后怕。
当初郑昌吉派章贵去拉拢他,让他从栎阳县这边配合,一起夹击苏哲。
他怂了。
现在看来……
郑昌明把碗往桌上一搁,声音发紧:“还有别的消息没有?”
“有,太子殿下也在那支押送队伍里,郑昌吉派的人差点伤了太子,这事性质变了,不光是谋害朝廷命官,往大了说跟刺杀储君沾上边了。”
郑昌明的脸白了。
刺杀太子。
就算郑昌吉压根不是冲太子去的,可结果摆在那,太子在队伍里,你的人拔刀了。
郑昌明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停在窗前,深吸了两口气。
“从今往后,不管谁来找我,不管叔父怎么说,凡是跟苏哲有关的事,一件都不碰。”
……
华阴县。
傍晚。
薛冲带着段俨,李震几人骑马从官道上回来的时候,县城门口围了一大圈人。
消息早就传开了,百姓从午后就开始等着。
“回来了!”
“薛公子,段公子,郑昌吉那王八蛋怎么判的?”
薛冲翻身下马,拍了拍身上的灰,两手往腰间一叉,嗓门拉得老开。
“诸位乡亲放心,郑昌吉带人在官道上截杀朝廷人证,被我们当场拿了!”
围上来的人群嗡一声炸开了。
“真被逮了?”
“好!老天有眼!”
薛冲抬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不光逮了,陛下亲口定的罪,死刑!他在郑县干的那些烂事,逼良为娼、私设苛税、害得十几户人家家破人亡,全查清楚了,一件都跑不了!”
人群沸腾了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一拍大腿,嗓门比薛冲还大,“狗东西!该死!活该遭这个报应!”
一个妇人攥着围裙角,红着眼圈往前挤了两步:“那他以后还能祸害人不?”
薛冲笑了一声,嘴角那抹得意收都收不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