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少年时代便扎根地方,躬身实务?照郑监察的意思,文景之治是错的?汉武开疆拓土也是错的?”
“还是说,你郑元秋觉得自己比这三位帝王的父亲更懂如何教导储君?”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郑元秋的脸白了。
汉文帝,景帝,武帝,这三位是天下文官心中的圣君标杆。
尤其是文帝,以仁政治天下,轻徭薄赋,堪称儒生梦中的理想帝王。
哪个读圣贤书的人敢说文帝做得不对?
说了就是打自己的脸。
郑元秋的嘴张了张,“长孙国公误会了,臣并非此意……”
长孙无忌根本不给他接话的机会,冷哼一声转过身去,面朝御座方向站定了。
意思再明白不过,连正眼都懒得再看郑元秋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,自始至终没有看郑元秋。
从头到尾,一个眼神都没给。
这比被当面训斥还要难堪十倍。
郑元秋的脚趾在靴子里蜷缩起来,后脖颈发烫,浑身的血往脸上涌。
站在队列末尾,深青色八品官袍穿在身上,此刻比扒光了还要羞辱。
队列中段,郑元寿侧了侧身子,拿眼角余光瞥了郑元秋一下,太阳穴直跳。
疯了吧?
反对这事做什么?
太子去不去郑县关你什么事?
自讨没趣!
崔义玄站在另一侧,两手拢在袖中,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,连头都没转。
心里把郑元秋骂了个底朝天,你都被打成八品了还跳出来蹦跶,嫌命长是不是?
安静了几息,唐俭从侧列站出来,手持笏板,嗓音洪亮。
“陛下,臣有好消息禀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