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这点事……”
“师公。”苏哲打断他。
“郑昌吉小儿子的尸体半个时辰前才被抬走,您要是留在华阴,郑元秋的弹劾折子里一定会提到您的名字。”
“他不敢拿您怎样,但会拿您当筏子,说华阴县令与江湖术士勾结,行事乖张,不守法度。”
“您是替皇后看过病的人,牵扯进来,皇帝也为难。”
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,孙思邈长长叹了口气,“你这小子,想得比老夫远。”
苏哲对着孙思邈深深一揖,“等我把华阴的事收拾干净,亲自去长安接您回来。”
孙思邈摆了摆手,“别整这些虚的,医书你看完了记得还。”
苏哲咧嘴笑了,“过目不忘,还什么还,看完我全记脑子里了。”
孙思邈气得用药箱角戳了他一下。
告别师公后,苏哲找到段简璧。
“让乐儿跟师公一起走,接下来这段日子不太平,乐儿年纪小,别吓着她。”
段简璧想了想,点头,“行,那我送她走。”
“你不走。”苏哲加了一句,“我身边得有个管账的人,马周还在前衙被郑元秋缠着呢。”
午时不到,三辆马车从县衙后门出发。
孙思邈带着师婆和孟珏坐头一辆,长乐公主被段简璧哄着上了第二辆,段纶骑马跟在旁边。
段纶临走前拉住苏哲的胳膊,压低嗓门,“郑元秋的事,我回去就跟陛下通气。你放开手脚干,后面的事有岳父扛着。”
苏哲点头,“岳父路上慢点。”
段纶跨上马,扭头看了苏哲一眼,没再多说,一夹马腹走了。
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苏哲站在后门台阶上,看着扬起的尘土慢慢散开,收回目光,拍了拍手。
“走,盐碱地干活去。”
程处默几个人面面相觑,苏哲刚才那番话还在脑子里转着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苏哲已经迈开步子往盐场方向走了,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。
“愣着干什么?盐不会自己从地里蹦出来。”
众人赶紧跟上。
接下来三天,华阴县一切照旧。
盐场照常开灶,百姓照常干活,码头的盐袋照常装车外运。
前衙那头,郑元秋埋在账本堆里三天三夜没挪窝。
段俨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对面,从早到晚盯着他。
三天。
几百册账本,上万笔收支,郑元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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