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隔壁张婶家借点米……可……可我回来的时候……娘……娘她已经……没气了……”
“她手里……还攥着我爹打铁时用的……一块废铁……眼睛……也睁着……看着门口……”
阿萝不再哭了,眼泪似乎已经流干。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跳跃的火光,眼神空洞麻木,仿佛灵魂已经随着爹娘一起死去,只剩下一具会呼吸的躯壳。
木屋里,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许久,秦夜开口,声音是阿萝从未听过的低沉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:“打你爹的护卫,领头那个脸上有疤的,是谁?认识吗?”
阿萝机械地转动眼珠,看向秦夜,眼神慢慢聚焦,迸射出刻骨的恨意:“认识……他……他们都叫他‘刀疤刘’……是城主府护卫队的一个小头目……是……是护卫统领赵刚的狗腿子……以前……以前就经常在街上欺负人……”
“赵刚……”秦夜念着这个名字,就是被他废了儿子、劫了丹药的那个赵统领。“刀疤刘……好,我记住了。”
“苏清雪坐的那辆马车,有什么特征?”秦夜继续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。
阿萝努力回想,那天的场景是她永恒的噩梦,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子里:“是……是一辆很华丽的马车……枣红色的马,车是暗紫色的,车厢上……好像刻着什么花纹……对了!帘子上……绣着一朵很大的、金色的牡丹花!”
金色牡丹。苏家的标志之一。秦夜点头。
“秦大哥……”阿萝忽然挣扎着,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,看着秦夜,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祈求,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,“你……你说过……会教我本事……我……我想报仇!我要给爹娘报仇!我要杀了刀疤刘!我要让苏清雪……让那些害死我爹娘的人……付出代价!”
她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。“我不怕苦!不怕死!只要……只要能有报仇的那一天!”
秦夜看着眼前这个瘦弱、残腿、眼中却燃烧着滔天恨火和求生欲望的少女。她的经历,她的仇恨,她的坚韧,都让他仿佛看到了前世某个时刻的自己。
“报仇,可以。”秦夜缓缓道,目光沉静地回视她,“但报仇,不只需要恨,更需要力量,需要智慧,需要耐心。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,拿什么报仇?凭一腔恨意去送死吗?”
阿萝眼中的火焰摇曳了一下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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