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。但你毕竟是个读书人,寒门出身,没带过兵,没打过仗。这乱世,光靠主意活不下去。”
洞内一片死寂。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。
李伯想站起来说话,文砚抬手制止了他。他看着赵大,平静地问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听说,”赵大说,“往南一百多里,有一支‘流民帅’的队伍,领头的是个姓王的,以前是郡兵都尉,手下有几百号人,占了两个山头。他们抢过胡人的粮队,也跟后赵的兵打过,没输。”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咱们去投奔他们。他们有粮,有兵器,有打过仗的人。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“等死”两个字像石头砸进水里,在人群中激起涟漪。
几个青壮抬起头,眼神里有了动摇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低声啜泣起来。老人们摇头叹气。
文砚沉默着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深沉难测。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:“赵大哥说得对。我们现在缺粮,缺药,缺武器,缺安全感。这些都是事实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岩壁前,指着那幅炭画:“但我也要说几个事实。第一,往南一百多里,要穿过至少三个胡人巡逻的区域。我们四十二个人,老弱妇孺占大半,走不到五十里就会被发现。第二,就算我们侥幸到了,那个王都尉凭什么收留我们?就凭我们这四十二张嘴?乱世里,粮食比人命金贵。第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