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将玉牌贴身藏好,布包的粗糙质感摩擦着胸口。他转身走向正屋,开始整理行装——几块鞣制最好的狐皮和狼皮,用草绳捆扎结实;三件从庄园废墟里挖出来的铜壶铜镜,擦去了锈迹,在油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赵大默默走进来,递给他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:“带上这个,防身。”文砚接过刀,刀柄上还残留着赵大掌心的温度。
屋外传来李伯压抑的咳嗽声,和妇人们低声的祈祷。文砚将短刀插进腰带,背起皮货包裹,推开屋门。天边泛起鱼肚白,雪地反射着微光,三十里险路在晨雾中延伸向未知的东南方。
院子里,四个人已经等在那里。
赵大背着弓箭,腰间别着两把短斧,脸上是惯常的沉稳。周石头扛着一根削尖的木矛,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,眼神里透着年轻人特有的紧张和兴奋。孙二狗瘦小的身子裹在两层皮袄里,正踮着脚朝东南方向张望,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明亮。王铁柱站在最后,手里提着根粗木棍,话不多,只是朝文砚点了点头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文砚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赵大回答。
文砚扫视着四人。赵大三十出头,是队伍里经验最丰富的;周石头二十岁,力气大但性子急;孙二狗十八岁,眼力好,反应快;王铁柱二十五岁,话少但扎实。这是他能选出的最可靠的组合。
“记住,”文砚说,“我们不是去打仗,是去做交易。能不动手就不动手。但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——那种地方,什么人都有。”
四人点头。
李伯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捧着五个用布包着的饼子:“带着路上吃。省着点。”
饼子是粟米混着野菜做的,硬得像石头。文砚接过,分给众人,塞进怀里。饼子的温热透过衣服传来,短暂地驱散了胸口的寒意。
“堡里就交给您了。”文砚对李伯说。
李伯咳嗽两声,点点头:“放心。三十三天,我给你们数着。”
文砚最后看了一眼明月堡。窝棚在雪地里显得低矮而脆弱,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炊烟,几个孩子扒在门缝里朝外看。慕容月站在最远处的窝棚门口,没有走过来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文砚朝她点了点头,转身。
“出发。”
五个人踏进雪地。
雪很深,没过小腿。每走一步,都要费力地拔腿,再踩进新的雪坑。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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