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,你带三个人,负责修缮窝棚、制作工具。编筐的赵婶、王嫂,你们带女人和孩子,收集茅草、树皮,编筐编席。老李、吴老四,你们带所有青壮男子,每天上午训练一个时辰。”
人群安静地听着。
“训练什么?”有人问。
“列队。”文砚说,“听号令,齐步走,转向,集合。”
有人露出不解的表情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什么。”文砚说,“列队不能杀敌,对吧?但我要告诉你们,如果连站都站不齐,令都听不清,真打起来就是一盘散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明月堡不是流民聚集地了。我们要在这里活下去,就要有规矩,有组织。不愿意守规矩的,现在可以走,我分你三天口粮。”
没有人动。
雪地里一片寂静。夕阳把雪地染成橘红色,人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好。”文砚说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开始,按组干活,按配领取粮食。赵大——”
“在!”
“你负责监督配给,每天早晨称粮,记录领取人数。”
“是!”
“老李——”
“在!”
“训练的事交给你。怎么练,你说了算,但我要看到效果。”
老李挺直腰板:“堡主放心!”
文砚点点头,转身走进窝棚。
他累极了。从黑市回来到现在,几乎没合过眼。但他不能休息,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窝棚最里面,粮食堆旁,老李还坐在那张破凳子上。看见文砚过来,他站起来。
“堡主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文砚说,“去休息吧,今晚我守。”
老李犹豫了一下:“还是我来吧,您累了一天……”
“去。”文砚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老李点点头,把腰刀递给文砚,转身走了。
文砚在破凳子上坐下。腰刀横在膝上,很沉。窝棚里很暗,只有一盏小油灯在角落里跳动,投下摇晃的影子。他能闻到粟米从麻袋缝隙里散发出的、干燥的谷物香气,能听见窝棚外人们低声说话的声音,能感觉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但他不能睡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拓跋烈说的那些话。
慕容皝。两万骑兵。南下。
石虎。清剿。
这两个名字像两座大山,压在明月堡上空。粮食只能解决生存问题,解决不了安全问题。四十二个人,其中能打仗的青壮不到二十人,没有像样的武器,没有城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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