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是胡人,但昨晚,他们和所有汉人兄弟一样,把命交给了明月堡,交给了身边的同伴。”文砚的声音提高,“在明月堡,没有胡人汉人,只有愿守秩序之民,只有愿同生共死的兄弟!”
掌声雷动。
阿骨哭了。这个匈奴汉子,在战场上没掉一滴泪,此刻却捂着脸,肩膀颤抖。铁木尔和巴图也红了眼眶,他们朝文砚深深鞠躬,然后朝四周的堡民鞠躬。
文砚走回座位。
庆功宴继续。
人们开始喝酒吃肉,笑声、说话声、碰杯声混杂在一起。篝火越烧越旺,火焰舔舐着夜空,把半个堡子照得通亮。文砚被轮番敬酒,他喝得不多,每次只抿一小口,但架不住人多,几轮下来,脸也开始发烫。
他看向慕容月坐的那桌。
她坐在女眷中间,穿着浅绿色的衣裙,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,插着一根木簪。火光在她脸上跳跃,映出柔和的轮廓。她低着头,小口吃着东西,很少说话。偶尔抬头,目光和文砚对上,又迅速移开。
文砚注意到,她今晚吃得很少。
“堡主。”赵大端着酒杯走过来,脸上带着笑,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,“我敬你一杯。昨晚这一仗,打得漂亮!”
文砚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碰。
赵大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。“不过堡主啊,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咱们明月堡,终究是汉人的堡子。”赵大压低声音,酒气喷在文砚脸上,“你重用胡人,弟兄们嘴上不说,心里难免有想法。还有陈先生,他是河北世家的人,世家子弟,心思深啊。至于慕容姑娘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是鲜卑贵族,她哥哥是慕容皝,那可是要争天下的人物。咱们小门小户的,掺和不起。”
文砚看着他。“赵大哥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,别招惹那些大人物。”赵大拍了拍文砚的肩膀,“你是堡主,得为堡里两百多口人着想。”
他说完,又去别桌敬酒了。
文砚坐在那里,手里的酒杯渐渐凉了。
庆功宴持续到深夜。
篝火渐渐小了,火焰变成暗红色,偶尔爆出几点火星。孩子们已经趴在大人怀里睡着了,女人们开始收拾碗筷,男人们三三两两坐着,还在喝酒聊天。文砚起身,悄悄离开。
他走到堡墙边,沿着台阶上了墙头。
夜风很大,吹得衣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