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光柱里飞舞,缓慢而安静。
陈玄枢走到桌边,摊开纸笔。“新的分配细则,今晚就得拟出来。”
文砚点头,在椅子上坐下。手臂的疼痛还在,但更疼的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。他看见慕容月站在门边,欲言又止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慕容月走过来,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被棍子砸到的地方。文砚嘶了一声。
“青了。”她说,“我去拿药。”
她转身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陈玄枢研着墨,墨条在砚台上划出均匀的沙沙声。“今天这事,未必是坏事。”
文砚看向他。
“脓包挑破了,才能上药。”陈玄枢说,“胡汉矛盾一直藏着,早晚要爆。现在爆了,你正好借机立威,定规矩。”
“立威容易,”文砚说,“定规矩难。人心里的成见,不是一纸文书就能抹掉的。”
“但总得有人去做。”陈玄枢放下墨条,拿起笔,“明日校场,你打算说什么?”
文砚看向窗外。阳光正好,照在堡墙上,墙头的旗帜在风里飘扬。旗是明月堡的旗,白底,一轮明月,下面两道水波纹。
“说真话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