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插回刀鞘,挂在腰间。
然后,他走出议事堂,走向堡中央的空地。
那里,已经聚集了很多人。
男人,女人,老人,孩子。汉人,胡人。所有人都看着他,眼神里有恐惧,有期待,有怀疑,有希望。
文砚走到空地中央,站定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。
然后,他开口说话。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在清晨的空气中,传得很远。
“昨晚,东南屯田点被袭击了。”
“刘老汉死了,拓跋野死了,羊被抢了,窝棚被烧了。”
“袭击的人,蒙着脸,但有人听出,里面有李家堡的口音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,有人低声咒骂,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文砚继续说:“还有更坏的消息。后赵的郡兵,两百人,正在朝我们这里来。带队的是张横,王疤子的上司。他们来干什么?征粮。要把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,全部抢走。”
骚动更大了,有人开始哭泣,有人脸色发白。
“现在,”文砚提高了声音,“我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想走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去找陈先生登记,每人领三天的口粮,然后离开明月堡。去哪里都行,南边,东边,西边,只要你们觉得安全,就去。我不拦着,也不怪你们。乱世之中,想活命,没有错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第二,”文砚说,“不想走的,留下来。留下来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要面对两百郡兵,意味着可能要死,意味着要打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但是,”他的声音更大了,“留下来,也意味着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意味着你们选择相信,相信明月堡不是随便就能被推倒的土墙。相信我们这些年的努力,不是白费。相信我们开垦的土地,我们修建的房屋,我们建立的家园,值得用命去守护。”
“意味着你们选择相信,相信在这个乱世里,还有一片地方,可以不论胡汉,不论出身,只论你愿不愿意守秩序,愿不愿意干活,愿不愿意跟大家一起,把日子过下去。”
“意味着你们选择相信,相信我这个堡主,不会在危难的时候抛弃你们,不会在强敌面前低头,不会让刘老汉和拓跋野白死。”
文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文砚,今天站在这里,告诉你们——我不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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