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一个交代。我们若再不知收敛,下次来的,就不会是张横这种讲道理的人了。”
文砚沉默了。他知道陈玄枢说得对。明月堡这次能逃过一劫,靠的是运气,是陈玄枢的机智,也是张横的良心。但这种运气不会一直有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陈玄枢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先休整。堡里的人都吓坏了,需要时间缓过来。然后,按张横说的做——安分守己,按时纳粮,不要再惹事。至于武装……”他睁开眼睛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明面上不能扩,暗地里可以练。乱世还长着呢,手里没刀,终究是任人宰割的羊。”
文砚点点头,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
窗外,天色开始泛白。一夜的紧张和恐惧终于过去,黎明即将到来。堡内渐渐安静下来,人们陆续回屋休息,只有巡逻的民壮还在墙头走动,警惕地看着堡外逐渐亮起的原野。
文砚走出议事堂,站在院子里。晨风很冷,吹在脸上像刀割。他抬头看着东方的天空,那里已经露出一线鱼肚白。星星在渐渐隐去,月亮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。
危机暂时解除了。
但文砚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乱世还长,明月堡的路,还很长。
他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,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。脚步很沉,但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