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定,靠的是人情,靠的是我一句话。这样不行。人多了,事杂了,光靠口头约定,容易乱,容易不公平。”
他展开竹简,开始念。
条例很长,细则很细。从民壮如何编组、如何训练、如何轮值,到屯田如何分配、如何耕种、如何收获;从战斗立功如何计分,到日常劳动如何计分;从献策被采纳如何奖励,到违反堡规如何处罚……
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文砚停下来,等声音平息,才继续说:
“这些规矩,不是凭空想出来的。是我和陈先生、老李,还有几位老人商量了几天几夜,结合我们这半年来的经验,一点一点写出来的。目的只有一个:让明月堡的每一个人,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能做什么,做了能得到什么。”
他举起另一卷竹简:“这是‘功勋簿’。从今天起,堡内每个人的贡献,都会被记录在这上面。战斗立功、屯田劳动、献策献计、甚至帮助他人……只要是对明月堡有益的,都会计分。”
“计分有什么用?”台下有人喊。
文砚看向声音的方向,那是个年轻的胡人,脸上带着好奇。
“问得好。”文砚说,“计分,就是你们未来的保障。积分高的,将来分配土地时,可以优先选择好地;分配房屋时,可以分到更大的房子;堡内需要提拔管事时,积分是重要的参考。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:“甚至将来明月堡壮大了,有了官职,积分也是晋升的依据。”
台下哗然。
土地、房屋、官职……这些在乱世里,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。现在,文砚告诉他们,只要努力,只要为明月堡做贡献,就有可能得到。
“这不公平!”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文砚看过去,是赵大身边的一个汉子,三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。
“怎么不公平?”文砚问。
“我们这些守墙的,拼死拼活,才能挣几个分?”那汉子说,“那些在堡里种地的,轻轻松松就能挣分?这公平吗?”
台下又安静了,所有人都看着文砚。
文砚点点头:“这个问题提得好。所以细则里写清楚了:不同的事,计分标准不同。守墙战斗,计分最高;屯田劳动,计分中等;日常杂务,计分较低。而且,不是所有种地的都能挣分,要看收成。收成好,计分多;收成差,计分少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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