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堡里有人见过她写字,说笔迹像。”
赵大沉默。
油灯的火苗在跳,一跳一跳的,映在他脸上,照出他眼里翻涌的情绪。那情绪很复杂,有愤怒,有不甘,有失望,最后都沉淀成一种冰冷的恨意。
他想起文砚当众训斥他的样子,想起自己被调离一线岗位的屈辱,想起这些日子在堡里听到的闲话——有人说他心胸狭窄,有人说他排挤胡人,有人说他不配当队长。
现在,文砚又和慕容部勾搭上了。
送礼,收信,客气交谈。
“果然是一丘之貉。”赵大低声说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王麻子没听清,“赵头儿,你说什么?”
赵大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说,”他一字一顿,“这堡子,不待也罢。”
王麻子愣住了。
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,爆出一朵灯花,噼啪一声。
屋外,夜风吹过,带着远处田野里即将成熟的庄稼的气息。那气息很浓,很沉,像这个秋天一样,饱满而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