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。
“伤员呢?”他问。
一个年长的妇人抬起头,眼圈红肿:“重伤的还有十一人,昨晚又走了两个……轻伤的四五十个,伤口化脓的越来越多。草药快用完了,干净的布也不够……”
文砚沉默地点点头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木窗。堡外的景象映入眼帘——敌军营地井然有序,一队队士兵正在操练,呼喝声隐约传来。更刺耳的是那些专门负责“鼓噪”的士兵,他们轮番上前,对着堡墙用各种污言秽语叫骂,时而齐声高喊“投降不杀”,时而敲击盾牌发出震耳的噪音。这噪音从早到晚几乎不停,像一群烦人的苍蝇,嗡嗡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,搅得人心神不宁。
“他们在消耗我们。”文砚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消耗我们的箭矢,消耗我们的体力,更消耗我们的心气。”
陈玄枢走到他身边,也望向窗外:“石冲不是莽夫。强攻受挫,他就换了个法子。围困,是最稳妥也最恶毒的战法。他不急着攻,他要让我们自己从内部垮掉。”
“粮食还能撑两个月。”文砚说,“但人心能撑多久?”
厅内一片寂静。只有堡外隐约传来的鼓噪和伐木声,像背景里永不停止的噪音。
“不能坐以待毙。”陈玄枢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。
文砚转过身。
陈玄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我们得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。阿骨之前带人往西南方向去拖延李家堡的武装,虽然一直没消息传回,但以他的机警,小队很可能化整为零,还在附近活动。如果能联络上他们,至少能知道外面的情况,或许还能制造些混乱。”
“怎么联络?”王五闷声问,“堡被围得铁桶一样,连只鸟飞出去都可能被射下来。”
“总有缝隙。”陈玄枢看向文砚,“石冲的包围看似严密,但三千人围一座堡,不可能滴水不漏。尤其是夜间。我们需要一个身手好、熟悉地形、胆子大的人,趁夜潜出去。”
文砚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——阿骨。那个匈奴少年,敏捷得像山猫,对周围的山林沟壑了如指掌。如果他还活着,如果他的小队还有人在附近……
“还有,”陈玄枢继续道,“我们不能只把眼睛盯着外面。石冲这么卖力地围我们,甚至不惜强攻受损,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刺史的征粮令?后赵内部并非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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