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躲在山洞里,白天不敢动,晚上才出来找吃的。”刘三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,“第三天晚上,阿骨大哥带我们摸到敌营附近……想看看有没有机会……偷点粮食。”
他停下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,胸口缠着的麻布渗出血迹。文砚示意他别急,等咳嗽平息。
“我们……看到一个人。”刘三狗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怕被人听见,“是刘将军……就是围咱们那个刘将军……他手底下一个校尉,姓马。我们认得他,之前来堡外喊话的就是他。”
文砚的呼吸微微一顿。
“马校尉……带着七八个人,半夜从营里出来,往西边山里走。”刘三狗的眼睛亮起来,那是回忆细节时的专注,“阿骨大哥觉得奇怪,就让我和另一个兄弟远远跟着。他们走了……走了大概七八里地,进了一个山谷。那地方很隐蔽,入口被树挡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山谷里有什么?”文砚问。
“粮车。”刘三狗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,“好多粮车,至少……至少二三十辆。还有箱子,用油布盖着。马校尉他们到了之后,跟守在那里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……然后从一辆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,打开看,里面是……是铜钱,还有布帛。”
文砚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不是这次征缴的粮食?”他确认道。
“不是。”刘三狗摇头,“那些粮车……车辙印很深,但车轮上沾的泥是干的,至少停了三四天了。而且……而且守谷的人穿的不是后赵军的号衣,是……是普通百姓的衣服,但都带着刀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文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咚咚,咚咚,像战鼓在胸腔里敲响。他看向站在门边的陈玄枢,陈玄枢也正看着他,两人目光交汇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凛然。
私藏点。
刘显的私藏点。
“还有吗?”文砚转回头,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有。”刘三狗喘了口气,“我们在鹰嘴崖……鹰嘴崖地势高,能看到很远。第四天早上,阿骨大哥爬到最高的那块石头上去看……他看了很久,下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。”
“他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东北方向。”刘三狗说,“很远的地方,有烟尘。很大的烟尘,像……像是有很多人在移动。但太远了,看不清旗帜。阿骨大哥说,那方向……那方向不是后赵兵马来的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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