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不住疲惫和焦躁。
“文堡主,”使者开口,声音刻意拔高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三日之期,今日已到。刘将军命我最后问一次:明月堡,降是不降?”
文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仔细打量着使者,注意到对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还有微微发抖的手指。晨风吹过,使者官袍的袖口被吹起,露出里面磨损的里衣。
“使者一路辛苦。”文砚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“不知刘将军可有什么新条件?”
使者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文砚会这么问。他清了清嗓子,说:“刘将军仁慈,念及堡内百姓无辜,若肯归降,粮赋比例……可以再议。”
“再议?”文砚挑眉,“怎么议?”
“六成……不,五成五。”使者说,“只需缴纳五成五的存粮,刘将军便保证堡内军民安全,还可上奏朝廷,为文堡主请功。”
墙上的守军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。五成五,比之前说的七成少了近两成。这听起来像是个让步。但文砚知道,这根本不是让步,而是心虚。
“五成五。”文砚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嘲讽,“刘将军真是大方。不过,我有一事不明,还请使者解惑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朝廷规定的粮赋,是每亩三斗。”文砚说,“明月堡有田两千余亩,按律应缴粮六百石。刘将军张口就要五成五,按堡内存粮三千石算,便是一千六百五十石。这多出来的一千零五十石,是朝廷的新律,还是刘将军的私规?”
使者的脸色变了变:“乱世之中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刘将军奉旨征粮,自然有权……”
“有权中饱私囊?”文砚打断他,“还是有权勾结外藩,私藏军粮?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使者脸上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堡墙上,守军们屏住了呼吸,连风声都仿佛静止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使者终于挤出声音,但底气全无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,刘将军心里清楚。”文砚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野狐沟的火,昨夜烧得可还旺?那些本该运往前线的粮草,怎么会在一个荒山沟里?还有东北方向老鸦岭的客人,刘将军招待得可还周到?”
使者的身体开始发抖。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文砚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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