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在墙头站到夜幕降临。荒野上的火光渐渐熄灭，只剩零星余烬在黑暗中闪烁红光。对峙双方的营地都亮起了更多火把，像两只受伤的野兽，在黑暗中互相瞪视，不敢轻易动弹。王五送来一块冰冷的饼子，文砚接过，咬了一口，干硬的碎屑卡在喉咙里。
他望向西南方向——那是阿骨最后消失的方向。夜色浓得像墨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风，带着血腥味和焦臭，一遍遍刮过墙头。他握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然后转身，对王五说：“让张虎来见我。要快。”
张虎来得很快。
这个原斥候队长脸上全是尘土，左臂缠着布条，渗着暗红色的血。他单膝跪在文砚面前，声音嘶哑：“堡主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文砚扶起他，“伤怎么样？”
“皮肉伤，不碍事。”张虎站直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