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在安置点站到夜幕降临。粥棚的灶火渐渐熄灭,最后一锅粥分完了。新来的难民被引向东西两区,他们拖着疲惫的脚步,在暮色中像两道沉默的河流,流向不同的方向。堡墙上点起了火把,火光在风中摇曳,将哨兵的身影拉长又缩短。
文砚转身往回走,青石路面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经过西区时,听见胡人难民营地里传来压抑的哭泣声;经过东区时,听见汉人难民在低声咒骂。那些声音交织在夜风里,像无数细小的刀子,刮擦着明月堡脆弱的平静。他走到堡主府门前,抬头看见门楣上那块木匾——“明月照山河”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五个字上,字迹斑驳。文砚伸手摸了摸匾上的刻痕,木刺扎进指尖。他推开门,堂内烛火通明,陈玄枢、王五、阿骨都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