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光怪陆离的灰色世界。
墙壁,天花板,地板…
所有的一切,都仿佛被一层不断蠕动的灰色颜料所覆盖,失去了原有的形态。
空气中,散发着腐朽不详的油墨气味。
而在展厅的正中央,那幅名为《灯火》的油画,正静静地挂在那里。
画中那盏由顾渊亲手点亮的橘黄色灯火,此刻已经变得极其黯淡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而那片由归墟颜料构筑的黑暗,则已经彻底占据了整幅画的九成以上。
甚至,那片黑暗的边缘,已经开始像藤蔓一样,从画框里蔓延了出来。
与周围那些蠕动的灰色墙壁,连接在了一起。
这幅画,已经成了这个鬼域的核心。
一个…正在不断吞噬着现实世界的癌细胞。
而在画的前方,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第九局队员,正背靠着背,围成一个圈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疲惫和绝望。
每个人的身上,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了一些灰色的颜料。
那些颜料,像活物一样,在他们的皮肤上缓缓蠕动着,不断地吸食着他们的生命力。
一名队员试图用第九局特制的净化喷雾,去驱散手臂上的灰色颜料。
但那银色的喷雾在接触到颜料的瞬间,就像水滴进了滚油。
发出一阵“滋啦”的声响后,便被彻底吞噬,毫无作用。
秦筝也在其中。
她此刻的状态,比任何人都要糟糕。
她的左臂,已经完全被那种灰色的颜料所覆盖,失去了所有的知觉。
她只能靠着一把军用匕首,支撑着自己,才不至于倒下。
“秦…秦局…”
一个年轻的队员,看着周围那些不断从墙壁里渗出,朝着他们缓缓逼近的灰色人形。
声音里充满了哭腔。
“我们…是不是…要死在这里了?”
“闭嘴!”
秦筝冷冷地呵斥了一句。
“只要那盏灯还没灭,我们就还有希望!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,是在安慰手下,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她只知道,那是他们在这个绝望世界里,唯一的光。
那光里,有她熟悉的味道。
而在他们这个小小的包围圈之外,还有一个人。
陈铁。
他正一个人,站在那幅画的最前方,背对着众人。
他那身黑色的制服,已经破烂不堪,身上更是布满了被灰色颜料侵蚀后留下的恐怖伤口。
那些伤口很深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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