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起一根手指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撒的时候不许往蚕棚那边去，谁要是敢往那边跑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火蛋身上。
火蛋一个激灵，把小手背到身后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我不去！我保证不去！”
“其次撒完后，碰过菌粉的手必须用肥皂搓干净，指甲缝里都别放过。”
“最后别怕这东西长出来的菌子，不管是兔子吃了还是人吃了都没事。”
众人表情顿时变得精彩纷呈。
青果满脸疑惑，似乎想说什么但不好说。
火蛋则是小声嘀咕道：“虫子身上长出来的菌子？好奇怪。”
“行了，干活！”
片刻后。
菌粉被小心地舀出来兑上少许清水，调成稀薄的浆液。
青果接过一只陶碗，用软布蘸了些许后轻轻涂抹在白菜叶背面。
她涂得格外认真，连叶脉缝隙都不放过。
水芙蹲在旁边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浆液沾在翠绿的叶面上，小脸有点嫌弃。
“这菜以后还能吃吗？”
林野点点头笑道：“这种菌子应该不会影响到菜地的，等明天就知道情况了。”
次日清晨，露水还没散尽。
青果是第一个到菜地的。
她习惯早起，总要先来看看菜的长势。
当她轻手轻脚地走进菜地，弯腰去查看昨天涂了菌浆的那株白菜。
手刚碰到叶子，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“巫——！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震惊。
“您快来看！虫子……虫子出事了！”
林野循声走去。
晨雾里，水芙也还揉着惺忪的睡眼，头发乱糟糟地跟在他身后，嘴里嘟囔着。
“大清早的，什么虫子出事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她就看见昨天还活蹦乱跳的那几条大青虫，此刻已经变了模样。
它们不再蠕动。
原本油绿的外壳上覆了一层细密白毛。
旁边还有几只黑甲虫，仰面朝天，六条腿蜷成了球，壳上同样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白斑。
林野拈起一条僵虫举到众人眼前。
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什么寻常的事。
“这就是菌丝钻进了身体里吃干净了再长出来的情况，别的虫子沾上也得死。”
随后他意味深长地环视一圈：“这叫以菌吃虫，这样以后我们的菜就会安全了。”
但是众人听得后脖颈发凉。
青果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，小声道：“从里面吃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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