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准备着。”苏清鸢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沾的土,“陆氏那边如果向农业部提出品种权异议,部里会要求双方提交证明材料。谁的证据链完整、谁的时间线清楚、谁的比对实验数据充分,谁就站得住脚。你那边的种植记录、留种凭证、照片、视频,再加上我这边实验室的对比数据,形成闭环,他们翻不出花来。”
她蹲下来,把营养钵一个一个从箱子里端出来,在院子朝阳的墙角一字排开。摆到第三个时,她停了一下,眯眼看了看太阳的方向,又把钵子挪了挪位置,让每一盆都能晒到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之间的直射光。摆完了,她又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,像在排兵布阵似的。
“浇水别浇太多,见干见湿。冬天阳光斜,下午三点以后那面墙会挡光,你记得把靠里的两盆跟外面的轮换一下位置。”她说。
李昂拿了水壶过来,沿着每个钵的边缘慢慢浇了一圈。水渗下去,土面颜色变深,苗叶上沾了几颗水珠,被风一吹,骨碌碌滚下来。
“你那边还有多少材料?”苏清鸢问。她从地上捡起泡沫箱盖,翻过来搁在墙根,一屁股坐上去,仰头看他。
“去年的种子,今年的新种,都在。”李昂把手里的水壶放下,指了指屋檐,“挂在廊下的布袋里,两批分开装的,标了年份。种植记录在那个牛皮笔记本上,从下种那天开始记的,哪天播的、哪天出苗、哪天分蘖、哪天抽穗、哪天收获,一天没落。照片拍了不下两百张,从苗期到灌浆都有,存在我那台旧电脑里。”
“都存好了,别丢。最好再备一份复印件,放到镇上的银行保险柜里也行。”苏清鸢说,“原件搁家里容易遭水火,备份是底线。”
“嗯。”李昂应了一声,在她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几只麻雀落在那排紫米苗旁边,蹦蹦跳跳地啄地上的碎土,被苏清鸢一扬手赶走了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朝地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走,看看你的白及去。”
两人沿着田埂走进地里。白及种在地势略高的那一畦,上面搭了遮阳网,入了秋之后网子撤了一半,阳光从稀稀疏疏的网眼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片明暗交错的光斑。苏清鸢蹲下去,一棵一棵地看,捏着叶子翻过来看背面,又拨开根部的土观察根茎的膨大情况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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