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,附了一句:"蒴果快干了,收了能播种。"
那边很快回了:"别全收了,留几棵在地里自然繁殖,我看一下效果。白及的自然落种繁殖能力值得观察一下,如果能在原地自播自繁,扩繁成本会低很多。"
"行。"他回完这条,把手机重新放回矮凳上,继续坐下去握紧锄柄,把磨刀石上那层灰黑色的浊液用水冲掉,然后重新蘸了水,把锄刃的另一面也翻过来细细地推了一遍。磨刀石上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,均匀而绵长,在院子里渐渐西沉的阳光里像某种安稳的白噪音。
母亲从灶屋里出来,端了一碗凉茶放在他身边的矮凳上,碗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茶叶末子沉沉地堆在碗底,汤色暗红清亮。她弯腰把碗放好,直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锄头,又看了一眼旁边亮着的手机屏幕。
"谁发的?"她问。
"苏老师,"李昂头也没抬,手上的磨刀动作没有停,"说县里要搞什么成果展,让我去参加。"
"成果展?就是你那些紫米?"母亲在旁边的竹椅上坐下来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既好奇又不太理解的神情。
"嗯,紫米,可能还能评个奖。"李昂把锄头的两面都磨好了,用水冲净了刃口上的石浆,举起来对着光线看了一下,刃口在光下闪着细长的一条亮线,锋利而均匀。他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刃面,感觉到微微的涩涩的切削感,满意地把锄头靠在墙角立好。
"你去不去?"母亲问。
"去。"
"穿干净点,"母亲上下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毛了的旧短袖上停了一下,"别老穿那件旧衣服。柜子里不是还有件新的吗?去年赶集买的,还没上过身。你穿那个去,精神。"
李昂没有接话,弯腰把矮凳上的磨刀石端起来,把上面的污水倒在了墙角的沤肥堆上,石面上的灰黑色浆液渗进干草堆里不见了。他把磨刀石放在墙角阴凉处晾着,然后端起了矮凳上那碗凉茶,一口气喝了大半碗。茶水微苦回甘,从喉咙一路凉到胸口,在闷热的午后让人精神一振。
母亲站起来走到屋檐底下,伸手拨了拨那些挂成一排的留种穗子。紫米的穗子用细麻绳扎成小束,穗头朝下挂在横梁上,紫黑色的颖壳在斜阳里泛着暗沉的光;玉米的种子挑的是棒子最大、粒最饱满的那几根,剥了苞皮串在一起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